第2版:要闻·经济

陆永清:四年驻村路 一颗为民心

□ 本报记者 阮兴时

汾阳市高丰村的清晨,总被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唤醒。驻村第一书记陆永清又开始了走村入户。这已是他扎根在这里的第四个年头。

四年来,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守着一句最朴素的信念:立足本心,帮扶为主。村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道门槛、每一户人家的烟火日常,他都烂熟于心。谁家难处、谁家牵挂,不用翻本子,全都装在心里。

一间新房,暖透犟老汉的心窝

一次日常走访,陆永清推开村民老郝家的院门,一眼就看见那栋摇摇欲坠的老屋。

墙面裂着手指宽的缝,屋顶发黑发霉,墙角还留着一道道雨水冲刷的痕迹。经鉴定,这是D级危房,随时可能坍塌。

房子的主人郝兆伟是一位独居老人,一辈子要强,脾气出了名的犟。村委干部都劝:“这老郝头油盐不进,别白费功夫了。”

可陆永清偏要试一试。

第一次上门讲政策,老人头也不抬:“不修!我说不修就不修!”第二次、第三次,依旧是硬邦邦地回绝:“别再浪费口水了!”

陆永清不恼、不催,坐下来陪老人拉家常。从庄稼收成说到早年经历,从邻里琐事说到晚年安稳。

有一天,老人望着墙上越来越宽的裂缝,眼神忽然恍惚了。那一瞬间,陆永清看清了老人藏在倔强下的不安。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轻、更稳:“大爷,雨季说来就来。这房真塌了,您连跑的工夫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着窗外的阳光说道:“新房盖起来,墙是白的、顶是平的,冬天不透风、夏天不漏水,晚上躺在床上,睡得踏实,那才叫过日子。您安全了,大家伙儿也都放心。”

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于,老郝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那就重建吧。”

两个月后,新房落成。红砖白墙,窗明几净,屋内宽敞透亮。老郝走进屋里,伸手一遍遍摸着雪白的墙壁,半晌没有说话。

后来他拉着陆永清的手,眼眶发红:“以前总觉得修了也没用。住进来才知道,这才叫过日子。下雨天,我再也不用睁着眼熬到天亮了。”

陆永清心里一热:有些改变,从来不用敲锣打鼓。一间敞亮的屋子,自己就会说话。

一次清堵,守住村民的家门平安

高丰村地势低洼,排水不畅,逢雨必涝。每到汛期,住在下水道附近的张月梅大娘和几户乡亲,总是提心吊胆。

去年的一个夏夜,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这场大雨仿佛浇到了陆永清的心上,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天刚蒙蒙亮,陆永清披上雨衣,带着工作队一头扎进雨里。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村口低洼处,他猛地停住——两三个下水道口被树枝、杂草、泥沙死死堵死,积水直往上蹿,眼看就要漫过沿街七八户人家的门槛。

“快!清堵!”

没人动员,没人犹豫。陆永清和驻村工作队员冲进积水,雨水混合着泥水,有人徒手拽出缠在管道上的树枝,有人用铁锹奋力铲开泥沙,有的拽杂草、扒石块,污水溅满脸颊。

“轰!”堵住的杂物被激流瞬间冲开,积水打着旋涡、带着声响,顺着下水道飞速排走。

险情化解,家家户户安然无恙。站在雨中,大家脸上雨水混合着汗水,却相视一笑。

每当村民聊到这件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亏你们啊,要不我家就淹了!”

陆永清感慨:老百姓嘴上没有华丽的词语,心里都有一杆秤。秤砣虽小,压的是千钧重的心。

一次抢收,暖了庄稼人的一年期盼

去年秋天,雨水格外频繁。眼看玉米丰收在望,一场持续数日的连阴雨即将来袭。

村民冯希理急得在院里团团转。他无儿无女,妻子重度残疾,家里没有能干活的人。地里的玉米还没收完,院中的玉米还没晒干,一旦淋雨发芽,一年的辛苦就全泡汤了。

“这可咋办啊?一年的指望啊!”老人蹲在院门口喃喃自语,眼圈通红。

陆永清得知后,心里一紧,立刻与驻村工作队员决定:“不等了!明天一早,全部到老冯家地头集合!我们帮他抢收!抢晒!抢时间!”

天刚放晴,大家就赶到田里。掰玉米、装袋、搬运,一气呵成。运回院里,立刻摊开晾晒。

那几天,每个人的鞋子都裹着厚厚的黄泥,裤脚溅满泥点;脸被晒得黝黑,胳膊酸疼抬不起来,可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停下。他们在和风雨赛跑,在为一户庄稼人的全年希望拼命。

粮食终于保住了。

冯希理紧紧攥着陆永清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以前总觉得,你们村干部高高在上。可这回,你们比我自家的事还上心。我这心里……热乎乎的。”

陆永清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笑着说:“都是应该的,收成保住了,比啥都强。”

四年坚守,真情在泥土里生根。陆永清常说:“老百姓最实在。你真心对他好,他会记你一辈子。”

那些沾着泥土的鞋底、晒得黝黑的脸庞、新房里温暖的灯光、雨水中挺直的身影,都藏着最朴素、最动人的温暖。它们不声不响,却在高丰村的土地上,深深扎根。

四年驻村,初心不改。陆永清用脚步丈量民情,用实干温暖民心,把一桩桩“小事”办进群众心坎里,把一件件“难事”化解在基层一线。

在乡村振兴的路上,他依旧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着,把幸福与安心,一点点写进村民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