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山革命博物馆珍藏着一份抗战时期的鸡毛信原件。上边写的内容是:“碾子墕张村长:现有一旅伤病员去临县,需毛驴数十头,希在你村务于今日派来毛驴十五头,选一代表,一并带来,无论如何星夜一定要来,勿得忽视为要。区长:李明 十二月十日”,并盖有个人名章。
“鸡毛信”的叫法始于抗战时期,但他的使用源自汉代,迄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汉代时把鸡毛信叫“羽檄”也叫做“羽书”,《汉书·高帝纪》曾记载:“吾以羽檄征天下兵。”就是用带羽毛的军书征集和调动天下军队。所谓羽书,就是在急需传送的公文、信件等上面插上鸡毛,以表示内容紧急,必须加速传递。
当代“鸡毛信”的使用首推山西牺盟会。一开始,国共两党都在使用这样一种传递方式,区别只是国军信封上有邮封章,而八路军则没有。鸡毛信在晋绥根据地和八路军、抗敌救亡决死队内部常常以接力赛方式传递信件。信封上粘一根鸡毛表示加急,粘二根毛表示特急,粘三根毛表示十万火急,传递内容大多数是组织物资或调动部队的军事情报。鸡毛信的传递会比普通的信件快3倍,如遇三支鸡毛信件,一般要派一个营或一个连的部队护送。传递者接到鸡毛信以后必须要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地奔往目的地,沿途自己一方必须特别放行,收件人接到鸡毛信也必须紧急处理,不能延缓。后来在解放区遭受日军和国民党全面封锁后,身处太行山、吕梁山深处的八路军因没有电台设备,那种依靠民运队、妇救会、青救会、交通站等公文传递方式也被彻底阻断后,出于迫不得已,也重新使用起了这种古老的军情传递方式。内容多由首长或团、营、连级单位负责人名义,或村、区、县负责人及地下组织代号发送,常常利用儿童团或放羊娃等不引人注目的身份传送。在当时的恶劣环境中,送鸡毛信的人有很大的危险性,送信人必须千方百计,想方设法避开敌人,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才能冲破封锁,突出重围。可以说,在抗战时期,鸡毛信能够成为八路军作战史上的“千里眼”“顺风耳”,妇女、儿童功不可没。
鸡毛信一旦进入解放区后则等于是一张特别通行证。一路上无论是在山头上守护“消息树”的民兵,还是在村头道口站岗的儿童团员,只要一看到送信人手中的鸡毛信,就会无条件地放行。有时候他们还会追上老远,往送信者衣袋里塞一把核桃或红枣,叮嘱一句:“前面的路还长哩,半道上当干粮吃。”
赶到目的地后,常常有送信者会感慨地说:“能在根据地、游击区畅通无阻,多亏这封鸡毛信一路保驾。不然,就连那些警惕性蛮高的儿童团的关也过不了。” (本版稿件文、图均由山西吕梁山革命博物馆高宇峰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