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7日,“用艺术点亮乡村”为主题的“谢永增孙家沟艺术馆”开馆仪式暨谢永增工作室师生作品展在山西省吕梁市临县三交镇孙家沟隆重举行。到场各界人士与当地百姓几百人,十几家媒体长枪短炮同时聚焦,在豪放、悦耳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唢呐声中把开馆仪式推向高潮,使得沉寂多年的孙家沟热闹非凡,场面异常火爆。
这是谢永增用画笔讲吕梁故事,坚守三十多年挖掘浸润在老窑洞中的历史、感悟吕梁风土人情的阶段性总结,也是在吕梁人家窑洞里搭了个讲故事的“场子”。
此次共展览作品二百多幅,是谢永增先生带领谢永增工作室的画家们近年写生作品的精品,以2018年初冬的写生作品为主,谢永增先生的37幅展览作品全部来自这次写生的孙家沟、李家山。这是我看到他本人作品最精华的部分,称其为“孙家沟变化”。这批作品让你能看到“诗和远方”的意境,看到太阳升起时耀眼的金色,以及对吕梁人民的美好祝福。
谢永增,北京画院专业画家,河北深州人,上世纪七十年代家乡小榆林大搞平整土地运动,把祖祖辈辈贫瘠的河沟与沙丘变成了良田,却切断了谢画家心中真实、生动的山水景象。他无意中看到电影《黄土地》,满画面的黄土沟壑激活了他对家乡原有的情愫,跑到吕梁山上找到了新的自我。谢永增新的自我就是他与他的画,因此他称这里是自己的艺术故乡,亦或心灵的故乡。
他在三十多年间不断地往返于吕梁山,对这里充满了深厚艺术的情感。仔细去想,把三十年的关注放在一个地方,不觉会暗暗惊心。起码一点,他对吕梁的热爱的确达到不寻常的地步。一个人对某件事物的喜爱达到不寻常的地步,也只能说,那个人对自己喜爱的事物拥有常人未曾触及和发现的隐秘。吕梁就是谢永增的艺术宝藏,他拥有了“芝麻开门”的秘钥,得到了源源不断的创作源泉。他讲普通百姓的故事,故事中的人生活在沉淀着岁月的窑洞里,作品浸透着吕梁文化特有的价值,也因此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如今,用艺术讲故事成为共识,谢永增不仅用画笔讲吕梁故事三十多年,他又把吕梁故事讲进了吕梁人的窑洞里,这就好比一个吕梁人的人生历程,生于斯,长于斯,根植于斯。这样的艺术展示形式与以往的各种艺术展览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带给吕梁人别让的精神大餐。让本乡的吕梁人在自己的家里感受自己被艺术化了的生活气息,触摸着祖祖辈辈艺术化的生活方式;引起外乡的吕梁人对故乡的记忆与思念,他们看到作品就像回了一次家。这样的创作姿态和展览方式,为我们思考在今天如何回望故乡、如何看待乡村文化,提供了生动新鲜的视角。
不仅如此,城市里的艺术展览,大都是高门大屋,道道门卡,绝对的阳春白雪,没有点艺术勇气的难以迈进。我在观看艺术展览时就发现专业人士居多,他们观今论古,流派之间辩来辩去,别说普通民众,就是有些学识的人都会隔在门外,更别说大山里的农民了。而“谢永增孙家沟艺术馆”恰恰不同,画中是“自己的家”,又展在“自己家中”,这就相当于坐在热炕头上听故事,再熟络不过了。“谢永增孙家沟艺术馆”开馆以来,一家子一家子看展览成为常态,他们特意来看,他们顺便来看,走过路过不想错过,反证是没有任何心里障碍。这种艺术展览方式才真正走进民众,真正实现了艺术为民众服务。
好故事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特点,就是不落俗套。说起来容易,对套路越来越多的现状,想一想就够烧脑的。比如多数故事要有悬念,要有深闺中的小姐,偶遇的某家小生,以致于比翼双飞……谢永增笔下的故事却平白直叙,起脊的瓦房或崖壁上的窑洞,觅食的母鸡,金黄的玉米,或坐或立的两个干活的人,让你看到的是一个家,家中劳作的父母,装满玉米的粮仓,加工粮食的碾子,甚至还有表示吉祥的对联。说到这里,我一直认为,谢永增画中的对联就是他自己的象征物或代用品,这好比希区柯克电影中的牵狗人、路人甲,也有点像中国导演孙周《漂亮妈妈》中眼镜店的老板、路人乙,但无论是中国的还好莱坞的导演,都给人自然嵌入的感觉,谢永增的这种个人标志也同样是。作为乡土画家,画个对联再自然不过了,但在我看来这是谢永增把自己置身故事中的一种标志,也就是说作为讲故事的人自己也是故事中的一部分,融入其中才会明白其意,这故事讲的才会情真意切,感人至深。从谢永增孙家沟艺术馆开馆来的情形看,当地百姓已经被谢永增的故事感染着、打动着,他们在自己的家里看“自己的家”,走进了“自己的家”,何止是开心就能表达他们的心情,更确切地说是画家的画把他们代入到“自己的家”,代入到已经艺术化的家中。
正常情况,物质极大丰富才会滋生精神需求,少有饿着肚子参观罗浮宫的。孙家沟,国家级贫困县中的一个尚未脱贫的村子,目前正处于扶贫攻坚阶段,如果不把展览放到他们的窑洞里,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进入到什么展室里。谢永增先生反画界展览置闹市之道,把艺术馆放到孙家沟最不同的就是这种代入感。在孙家沟人还不知道绘画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把画中的“家”摆到了他们的窑洞里。从知道“家”而欣赏画,从欣赏画而又爱自己的家,在耳闻目染中提升他们体验生活美好的能力,淡化实用功利性因素,提高他们的幸福指数。如果孙家沟人都能有这样的一个提升,就有了创造良好感性环境的能力,也就有了创造高水平物质文明的能力。
美国当代最著名的波普艺术家杰夫·昆斯认为:“艺术家是有责任的,艺术应该以某种方式影响人类,使世界变得更美好。”谢永增先生意在用艺术点亮乡村,用画笔讲吕梁人能看懂的故事,使吕梁山沐浴在春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