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小正月、元夕或灯节,是春节之后的第一个重要节日,是中国及汉字文化圈地区和海外华人的传统节日之一。正月是农历的元月,古人称夜为“宵”,所以把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正月十五称为元宵节。
“年三十的烟火,正月十五的灯。”元宵节是中国年热热闹闹的“压轴戏”。这一天,一切活动的主题都强调一个“闹”字:放花灯、舞狮子、踩高跷、猜谜语……喜庆团圆的节日气氛里,传承着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
“正月十五灯正新,满城灯火白如银。”正月十五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也是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夜晚。这一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带有不同地域风格的各式灯笼闪烁着喜庆的红光,把漆黑的深夜装点得五彩斑斓、绚丽夺目。再燃起一挂鞭炮,或是点燃璀璨的烟花,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看着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全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欢声笑语里,元宵节的氛围被推向高潮,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幸福美好的味道。
俗话说,正月十五之前都是年。正月十五元宵节的到来,才意味着年的真正结束。因此,这一天往往格外特别,最大的特色便是吃元宵。圆圆白白的元宵,包裹着甜蜜,浓缩着思念,让异乡的游子无论身在何处,都能顿生浓浓的思乡之情。
我出生在北方一个普通的山村。童年记忆里,节日是将快乐拉长的过程,是在幸福的期盼中度过的。上世纪80年代初期,农村日子不算富裕。家里虽然清贫,却很快乐,心中有盼头儿,幸福指数也高。每当过了大年初一,人们就进入一种固有的节奏,家家户户企盼着元宵节的到来——因为这一天有元宵吃,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杂念。然而这一天的到来,不仅昭示着年的圆满,也预示着春耕大幕即将拉开。
“汤圆”和“元宵”的区别在于制作工艺不同。作为北方人,我还是习惯称作“元宵”。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看似简单,却颇有讲究。记得小时候,在农村,元宵都是自家制作的。从馅料到成品,是一个极其细致的过程。父亲会从不远的集市买来馅料和糯米,先将糯米泡上十个小时,然后沥干,再磨成粉;把馅料放到糯米粉上,在笸箩里摇啊摇,看着五颜六色的馅料一点点变大、变圆,心中便会充满欢喜。大黑锅里烧开清澈的井水,咕嘟着冒起又大又亮的泡儿。白花花的元宵被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丢进沸腾的水中,勺子顺着锅沿儿轻轻推动,静静等上几分钟,元宵便纷纷浮出水面,在水泡间游动翻滚,汤水渐渐变得乳白、黏稠。一粒粒洁白的元宵与粗笨的大黑锅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幅温馨静雅的水墨画。
在物质清贫的年代,一碗元宵便是一串美好的记忆。尽管馅料十分单调,只有核桃、花生、芝麻有限的几种,口感甚至有些发硬粗糙,却足以让人唇齿留香许久。淡淡的糯米香、乳白的汤水、单纯的原始味道,构成的生活契合着一颗纯净的心灵。我想,人最深的记忆,大抵也这么简单。
内心深处,我一直认为,上世纪80年代是纯真的年代,是中国人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也是风气相对淳朴的岁月。物质上的慢慢改善,带动了精神上的乐观向上,淳朴的民风彰显着最基本的公序良俗。每年元宵节,县城必定举办灯会、放烟花、扭秧歌,锣鼓喧天,好不热闹。路两侧人头攒动、水泄不通,人们脸上洋溢着真切的快乐,叫好声、嬉笑声不绝于耳。小县城的沸腾,远比满锅翻滚的元宵还要热闹许多。如今想来,那个年代的欢乐时光,着实让人留恋回味。
我喜欢由欢乐构成的愿景,喜欢普通民众参与其中的那份质朴热忱,喜欢市井百姓脸上自然流露的笑容,可撷可取,可捧可掬。也许,节日的意义就隐藏其中。
在中国这个极其讲究团圆的国度,无论你漂泊异乡,还是浪迹天涯,都要在团圆佳节放下一切,收拾行囊,回家团聚。仿佛只有与亲人相守,才算过一个完整的年。传统意义上来说,只有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才是真正过完了年。一年的劳顿得以彻底释放,休整之后,大家正式开启新一年的忙碌。如果说除夕是大年的开始,元宵佳节便是这场举国同庆盛宴的完美收场,是年给予最后的温柔。有始有终,便是圆满。
团团圆圆,“圆”就是美满与完美的化身。中国人喜欢圆的形状,美观之中蕴含着和谐。如今的元宵,花样繁多、口味丰富,五颜六色、绵软可口,几乎完美满足了视觉与味觉的享受。元宵佳节当天,大家欢聚一堂,吃元宵、话祝福,看颗颗雪白软糯、圆溜溜的元宵下锅,在热气腾腾的沸水中翻滚,昭示着一年的圆满平安。圆圆的大灯笼高高挂起,映得日子红红火火、团圆美满。
每一种食品,都有着它背后的故事。我们也习惯赋予它一种寓意,伴着一种心绪,成全一种幸福。在民族传统里,圆代表着圆满,是终极的幸福。元宵在沸腾的水中翻滚,大概也像极了我们热气腾腾的生活。
抬眼望去,窗外华灯初上,火树银花,如同划破夜空的点点繁星。我打开电脑,将万千思绪化作浅浅笔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