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钟林说:“你们不能公开活动,有些活动要秘密进行。”
张来生说:“枪已藏好,拿枪的几个骨干都不出头露面。”
白钟林说:“游击队的人已到水头村口,要进村过夜。你觉得住哪合适?”
“就住老爷庙,老爷庙大,火灶齐全,住人做饭都没有问题。你赶紧叫队伍,我找两三个骨干拿米面来老爷庙做饭。”
张来生说罢出去叫人,白钟林、郝金刚也出去招呼队伍进村。白钟林一进沟,陆野就问:“钟林,村里情况怎样?”
白钟林说:“没有问题。村里没有驻军,队伍可以进驻。”
“见到张来生没?”
“见到了,他暂时没事,已经叫骨干到老爷庙给游击队做饭去了。”
“那就好。我们赶紧进村吧!”
陆野喊一声:“全体出发,进村。”不长时间,游击队就进了村头老爷庙。张来生带着两三个后生烧水的烧水,和面的和面。陆野见到张来生说:“现在形势不对,晋军万余人进入根据地要剿灭红军游击队,残杀共产党员、进步群众,你们要赶快转入地下活动。”
张来生说:“我们已经秘密转入地下。水头群众基础好,大概不会出甚纰漏。”
陆野说:“这我就放心了。”
游击队在水头住了一夜,第二天天刚泛明就出发,走卫家崖,穿越云梦山,到龙神殿,绕行五灵滩,避开石口敌人,路过山神峪千佛洞,到达牛头山。
八月下旬,敌人依仗强大的兵力步步为营,稳步推进,并加紧搜山,游击队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处境越来越困难,只能在深山密林里兜圈子,开始群众还能断断续续地送粮送饭,很快与群众的联系全部被敌人隔绝。敌人的一支搜山大军进入牛头山,游击队发现了搜山的敌人,迅速抢占有利地形,同敌人展开战斗。敌军在机枪、迫击炮掩护下,向游击队阵地猛扑。游击队战士顽强抵抗,打退了敌人一次次进攻,战斗一直进行到下午。陆野、杨思源分析了敌情,认为敌强我弱,不宜恋战,以免被敌人包围,当即命令郝金刚班掩护,各队以班为单位撤出战斗,约定在东山顶的小白庙集中。当晚清点人数,游击队已伤亡过半。几天来,游击队只能在牛头山及周边的龙华山、阁儿山里和敌人打转转。经过十多天的艰苦转战,游击队更加困难,队员们只能靠野菜充饥,队员减员严重,只剩三十余人。
八月二十八日,杨思源、陆野在高山顶召开游击队队委扩大会议,所有队员全部参加,讨论游击队的前途问题。杨思源说:“游击队面对数百倍敌人的围剿,不但减员严重,而且活动区域越来越小,形势非常危急,游击队向何处去,请大家说说意见。”
野鸽子说:“怕什么,我们就在大山里和敌人打到底,大不了为革命拼个你死我活。”
郝金刚说:“野鸽子说得对,我们就和狗日的拼个鱼死网破。”
白钟林说:“敌人是我们的数百倍,我们只能和敌人在大山里打游击,绝对不能和敌人硬来,硬来等于自取灭亡。”
陆野说:“从目前的情况看,山西的徐永昌视晋西游击队为心腹大患,下决心要消灭这支武装。军事上,敌人围剿部队多于我军数百倍,层层封锁,步步为营,如果我们硬打下去,游击队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游击队与山西省委失去联系,与根据地群众及地方党组织也被敌人隔绝,游击队很难在晋西坚持下去。而陕北方面,大革命时期,我党就领导了武装斗争,大革命失败后,陕北党转入地下,在农村农民中仍有很好的基础,地方党和群众的条件较好,游击队到陕北后,很有条件并发展。剩下的游击队员多数是陕北人,到陕北后人地皆熟。再加上陕北军阀统治力量薄弱,一些军阀部队中有我们党的秘密组织。另外,刘志丹的游击队在陕甘一带活动,我们可以找到刘志丹,共同开展游击战争。所以,我觉得晋西游击队应该立即突围,渡过黄河,到陕北去。”
李忠良说:“陆野说得在理,我赞同。”
柳常青、李天祥也说赞同陆野意见。
杨思源说:“陆野队长确实说得在理,他的看法和省委先前留给我们的意见基本吻合。”
野鸽子插话说:“杨政委,你说说省委的意见。”
杨思源说:“省委刘书记提前告知我们,如敌人调遣强大的兵力围攻,晋西游击队无法立足时,应西渡黄河,转移到群众基础较好的陕北,继续开展游击战,以保存这支山西第一支红色武装。山西省委还将此事通知了陕北特委。”
野鸽子说:“这还有什么讨论的,执行省委的意见就对了。”
杨思源说:“那我们就立即想办法突围,渡过黄河,到陕北去。”
所有的队员一哇声地喊叫“渡过黄河,到陕北去。”会后,每人挑选好枪两支,其余的枪支就埋在山中。战士们拿好枪,伺机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