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期革命家属在郭家塔村居住点滴
□ 郭时键
1947年,国民党进攻延安,我党及延安根据地的人员全部撤退。其中西北野战军、陕甘宁边区政府和高等法院领导的部分家属一百多人住在临县丛罗峪镇郭家塔村中,由时任中共中央西北局副书记马明方同志的爱人马淑良带队。村民自发腾出房子,捐出日常用品,帮助部队家属安置,并慰问伤员,组织担架队转送伤员到医院,为家属提供了当时最好的居住条件,为过往伤员提供了周到的服务。当时西北野战军随彭德怀在陕北打仗、高等法院机关住在五里以南的丛罗峪村。
当时住在村里的全是妇女和孩子,只有一个从天洪村请来的担水的男子。1948年正月,村里组织闹秧歌,这些妇女中爱好娱乐的全部加入到扭秧歌的队伍,其中有一名叫丁秀英的扭得最好,而且会演唱,她曾与本村村民李宏喜搭对进场表演,人人叫好。家属们与老百姓相处很融洽,郭家塔村郭全喜的母亲与一位女家属关系好,送了一点儿地里的蔬菜给她,她返送了好几斤白面和其它粮食,家属们决不让老百姓吃亏。据长辈郭丕汉回忆,家属中有一个长得最漂亮的叫张绳清,也参加村里的扭秧歌,在秧歌群里十分出众。但不久后,张绳清得了一场天花病,病愈后脸上起来一脸疤,成了一个疤子,这件事在全村人心中留下长久的记忆。在村民郭昌宁家院里住一户家属,带着一个小男孩叫黑猫,黑猫常和村里的小男孩们玩耍,口袋里经常装着干馍馍,村里的小男孩们羡慕得不行,就围住他喊叫,让他拿着干馍馍“冒高高”,他一冒高高,一群孩子就抢着吃干馍馍,他高兴,孩子们也高兴。在村民谈照家院里住一户家属,人们起初给她家一点蔬菜,但这户家属当时非给送菜人钱不行。除了当场给钱之外,这家还要事后再送一些白面馍馍等好吃的回馈,人们后来就不敢再送了。
这些家属们,有好几个在村里生下了孩子,其中有一个小孩儿叫白介民奶水不足,由房东郭九旭的母亲用小米粥抚养了几个月。到了1998年6月,已经50岁的白介民,从广东回到郭家塔村探望生他养他的“故乡”。
白介民对郭家塔村民们说:“民国36年农历二月间,我母亲大着肚子,跟着队伍从黄河对岸的陕北佳县过来,身边带着两个孩子,男娃五岁多,小女子三岁。孤儿寡母,落脚在郭家塔,农历四月下旬,在你们谁家生下一个男娃。”
白介民在《皇天厚土永不忘》一文中写道:“母亲生前讲过,当时奶水不足,只能用小米粥上面那层没有米的“粥皮”喂养嗷嗷待哺的我。1947年3月,国民党军进攻陕甘宁边区,胡宗南集团攻占延安。父亲随彭德怀总指挥的西北野战军在前线作战,母亲带着两个孩子随中央后方机关撤出延安辗转陕北,脱下军装,乔装潜伏,化整为零,与敌周旋。边区乡亲真情相待,收留掩护着这些解放军的婆姨娃娃。”
“来郭家塔村居住的,是解放军的家属和陕甘宁边区政府的家属们,由马明方的妻子马淑良带队(马淑良解放后曾是中国科学院基建局副司级离休干部)。母亲回忆,在郭家塔的大半年时间里生活是非常艰苦的,一个二三百人的小村村,一下增添了一百多人吃饭,这对土地贫瘠的晋西北农民来讲是沉重的负担。但他们倾其所有,母亲与房东相依为命。”
白介民感慨地写道:“风也牵挂你,雨也惦记你。住过的小山村,我是否对得起你。”“我来的时候,你倾其所有。你盼的时候,我在哪里!你望眼欲穿的时候,我用什么来报答你。”
白介民最后写道:天下乡亲,亲如爹娘。养育之恩不能忘,高天厚土永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