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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喜欢叫你黄草梁

(组诗)

2026年11月22日 09:17:10 编辑:

□ 李峰

在亚高山草甸的马仑草原,能看到

高耸的松杉间,盘陀着巨石和缠绕着

细碎的野花。奇石坡上的金菩萨、佛指岭

绣球狮子,都有好听的名字。贞元年间的

佛寺和舍利塔群。在草丛里,若隐若现

多少平添了一些神秘的色彩。被誉为草原脊梁的

北齐长城上,每一块紫罗石,都是一个历史的证人

如果要编,我还能编出生死相依的松杉

罗汉朝山的怪石,马仑草原上的一尊佛像,还有

荷叶坪的一次激战。走在马仑草原的木栈道上

有人指着草甸上的那些“冻胀丘”说,它们叫“金龟驮宝”

我还是没有记住,我只知道,这个大草原里

长满了苔草、禾草、杂草,还有草地上牧养的马和牛

我是一个像草一样的俗人,我还是喜欢叫你黄草梁

提醒

那次,在马仑草原下的松树林里,我

看到一棵又粗又长的大松树,横躺在

那里。我不知道它,在这里躺倒多久,不过

除了没有绿色的松针,看起来,它依然是

那么威武。我想,也许,这就是那种不死的灵魂

或许,它在用另一种方式,活着。只有面对一棵

倒下的松树,才能懂得肉身之外,依然可以

盛开。也是在马仑草原下的怪石里,我看到

一股泉水,在涌出。侧耳听,能听到“汩汩”的

流水声,我在听时,有两只灰喜鹊,也在松树枝上

听。我不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也许是在芦芽山的

深处,或许,就在那两只灰喜鹊的嘴里。我想

尘世也一样,一帆风顺和柳暗花明,都有各自的

暗道,红尘就是一个怪石群,灰喜鹊都是灵魂的

使者,只有在马仑草原下,我才看清了我的肉身之外

只为源头

沿着《山海经》的指引,来到管涔山下

仰望楼子山顶的魁星阁,拜过雷鸣寺

腑看“汾源灵沼”前的一片湖水。顺着

蝌蚪文石刻方向,就来到了水母殿。那个

出水的石头龙头,还在,只是有些斑驳。我知道,斑驳的

还有“柳氏坐翁”的传说,“定河爷爷,阳方奶奶”的

故事,以及“万筏下汾河”的盛景。在水母洞

缓缓地摇动辘轳,能听到时光移动的

声音。饮下一瓢泉水时,仿佛就看见了“表里山河”

那天,我就像一个与母亲,失散多年的孩子

在梦中,不停地对着管涔山的方向喊:汾河,我来了

为一个悬空村命名

沿石阶盘山而上,就能来到挂在悬崖峭壁上的

王化沟村。走在村中心的空中栈道上,透过

脚底原木间的缝隙,就能看到栈道下的土石

瀑布和花草。如果,翻过这座山,还能看到

芦芽山顶上的太子殿,还能看到峭壁上的悬棺

我抬头望着,那些青石拱券窑洞、木结构和干栏式的

房子,想象着,当夜色降临后,每间房子里的灯光

都亮起来,是不是就又是一个星空。而清晨,每扇门

都打开时,是不是又像是芦芽山里的第一声鸟鸣

据说,它是皇子朱慈炤避难和藏宝的地方

也有人命名它是云中故乡。盘腿坐在山下的草墩子上

再次仰望它时,我觉得,它应该是城市的另一个客厅

修行

十年面壁,一生打坐,昼夜孤灯

都不算什么。沿人工修筑的木阶,深入

芦芽山万年冰洞,那些冰柱、冰帘、冰瀑

冰笋、冰花、冰钟、冰佛、冰床、冰兽、冰人

都在冰洞里面壁、打坐,它们互为孤灯

在这里,已修行三百年了。如果,我把这个

万年冰洞,比喻为一座佛塔,那么,这些

就都是冰清玉洁的舍利子。在芦芽山,万年冰洞

再深,也不是地狱,而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尘世

有人说,与冰洞一岭之隔,就有一座燃烧千年的

火山。在万年冰洞的眼里,它就是另一个道场,或者

是一个欢喜佛。再大的欲火,也无法动摇第四纪冰川

内心的定力,我哆哆嗦嗦离开冰洞时,仿佛已走出三百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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