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黄乡长便带着综治办工作人员小赵来到双河口守卡。双河口,顾名思义,两条河流的条汇处,也是东河村和西河村人进出的必经之地。所以,要将这里守住,做好新冠病毒防控工作。
和黄乡长一道守卡的还有东村和西村的村支部书记。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外地牌照的小车开了过来。小赵上前将其拦了下来,并告之驾驶员,为了防控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村里按照县上规定,实行了临时交通管制,外地车辆一律禁止入内,如有特殊情况,需进村的话,得有相关部门出具的临时通行证才行。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人居然说他是黄乡长的朋友,是黄乡长安排他过来帮亲戚办点事的。黄乡长在东河村有亲戚,一点没错。只是黄乡长压根儿不认识这个被口罩遮挡了大半边脸的人,他也没托朋友帮亲戚办什么事儿。黄乡长感到非常震惊,他一个小小的乡长,居然也有人拿来当令箭,而且还是这样的非常时期。
有这事吗?小赵回头满脸疑虑地了一眼黄乡长,黄乡长朝小赵使了个眼色,小赵一下子便懂了。本来黄乡长还翘了翘嘴,只是隔着口罩,小赵根本看不出来。两个村干部欲上前说话,黄乡长双手一伸,便将他们拦在了身后。两个村干部也懂了。
黄乡长走上前去,问那人:“你和黄乡长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高中同学,那个时候我睡他上铺。”那人一本正经的胡说。
“可是,我好像听黄乡长说过,上高中的时候,他睡的就是上铺。”黄乡长心想,这人吹牛真是不打草稿。
“对嘛,我就睡他楼上寝室的那个铺。”那人反应倒是蛮快的。
演,我看你怎么演?黄乡长又故意对那人说:“其实,我和黄乡长也是铁哥们。”
“真的呀?那你留个电话给我,到时我把黄乡长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这人也太敢吹了,把两个村干部雷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恐怕我和他的关系比你还要好。”黄乡长故意说道。
“吹牛?”那人不屑一顾地说。
“那我这样给你说吧,黄乡长凡事都随我,我做什么他做什么,我吃什么他吃什么,我喝什么他喝什么,我睡觉他也睡觉,我上厕所他也上厕所。”
黄乡长话刚说完,那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哥子,你也太能吹了,就凭你的吹功,估计夜壶都能被你说成是金杯。”“算了,不和你哥子瞎吹了,我还要进村帮黄乡长办事。”说完,便要启动车子。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外地车辆一律不能进村。”黄乡长拦在了车子前面。
那人看了一眼小赵和两名村干部,小声地对黄乡长说道:“哥子,你是这里的村干部吧,你先放我进去,回头我给黄乡长打声招呼。”
“这也不行,我得为我们的村民负责。”
“哥子,你这个样子就不好了。”言外之意,就不怕我在黄乡长面前打你的小报告吗?
你今天必须让我过去,不然到时有你好受的。”那人开始威胁起黄乡长来。
“你让不让?你再不让我就给黄乡长打电话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两个村干部出来说话了:“别装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黄乡长,把车开回去吧!”
听村干部这一说,那人脸一红,赶紧摇上车窗,把车子调了个头,“嗡——”的一声便开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