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是一种战地救护工具,主要功能就是用来抬运伤员。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常见的担架有两种,一种是软担架,一种是硬担架。软担架属标准型担架,是由两根木棍加一张帆布做成。硬担架属简易型担架,是紧急时把家用的门板拆卸下来,改造而成的担架。当时的抬担架队伍,按军勤规定由18岁到45岁青壮年组成,其中也不乏年轻妇女。
担架队抢救伤员是一件非常艰苦又风险很大的工作。担架队必须要紧跟前线部队行动,战线推进到哪里,担架队就要跟进到哪里。前方一有战士中弹负伤或者肉搏倒下,后方的担架队员就必须第一时间赶到,待救护人员做过简单包扎后,就得迅速把伤员抬下前线做进一步抢救治疗。稍有迟延或疏忽,一个鲜活的生命可能就再也挽救不回来。所以担架队员时刻都是处于紧急待命和高度紧张状态,一听招呼就要立即上前。所以他们也逐渐学会在枪林弹雨中穿行避让的本领,掌握了各种伸展腾挪、奔走跳跃的技巧,这样才能有效保护伤员和自己。把伤员抬上担架后,他们就得立即撤离战场,无论是天上有飞机轰炸,身边有流弹乱飞,还是地上弹坑密布、沟壕纵横,他们都必须舍命奔跑,顾不上什么擦伤撞伤磕着碰着,跌倒了赶紧爬起来,跑累了也不敢歇一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最短时间把伤员抬到就近的战地救护所。为此,担架队员的伤亡也是比较大的,每场大战下来,担架队也总免不了要有死伤情况的发生。
1947年吕梁战役打响。在解放大宁、永和、隰县的战斗中,吕梁有10余县的群众参与抬担架、运输、带路、救护等后勤工作。民兵们抬着云梯、跳板、担架,顶着枪弹、冒着炮火,接近敌人据点,攻城助战、抢救伤员。攻取大宁时,汾阳、孝义有500余人参加担架救护队。攻取隰县时,临县、离石、方山、汾阳、孝义等地有3500名群众参加了担架队。解放中阳时,抬担架、抬云梯的民兵也达到3000余人。还有成批的妇女、自卫队员则担负起了运送粮草、做饭送饭的任务。
汾孝战役时,孝义县实行全县总动员,全力以赴支援前线。县委书记亲自主持后勤工作,县长亲临前线指挥,参战民兵和支前民工达到5500余名。据老战士陈探许回忆录记载:“战时支前的主要任务是护送粮草、弹药、药品、抢运伤员、安排部队宿营地、抓俘虏、审查俘虏、战场清理等工作。青壮年男人们都上了前线,留在村里的妇女就承担起了慰问和照顾伤员的重任,当时仅交口一村,接收伤病号200多名。运粮吃饭是战时的军勤大事,包括以往人们很少关注的做饭柴火,这时也成了重要物资。战役期间部队加上民工近十万余人,一天就要消耗十万余斤粮食十万余斤柴火。于是就组织民兵从山区往平川运粮运柴,部队打到哪就送到那儿。同志们很勇敢,常常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虽然不是打仗冲锋,但也一样不怕流血牺牲。在枪林弹雨中送弹药、送饭、抢运伤员,一次又一次地完成了任务。
吕梁的两大战役共解放县城、重镇30余处,歼敌1万余人,使陕甘宁边区东境与晋西南一带连成了一片,从根本上解除了陕甘宁边区东侧的威胁,圆满地完成了稳定外围、保卫延安的任务。
关于担架队抢救伤员,曾参加过解放榆林战役的袁希珍回忆说,他曾两次参加担架队支援前线。1947年5月,西北野战军转移伤员,号召当地青年参加担架队支前。当时,他父亲袁廷安是村里的共产党员,听到号召后,立刻帮他报了名。他们被编为“农民支前医疗担架队”,一路上和队友们舍生忘死护送伤员。1947年7月,榆林战役打响后,他和同伴们再次跟随解放军转战前线。战斗异常激烈,袁希珍和队友们冒着枪林弹雨,不分昼夜从阵地上搬运和转移伤员,搜寻幸存下来的战士。由于榆林前线粮食、食盐供应不上,大家每天仅靠吃一个糠窝窝头充饥。1947年10月榆林战役胜利结束时,袁希珍和他的战友们已整整半年没有回过家。袁希珍说,这辈子自己做过的最光荣的事情,就是为部队抬过担架出过力。1985年,已经年满60岁的袁希珍正式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
据不完全估算,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晋绥边区共出动担架队民工数达百万人次,经他们之手抬运和抢救的伤员不计其数。其中担架队民工牺牲和受伤人数也是非常之大的。
(本稿件文、图均由山西吕梁山革命博物馆高宇峰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