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连载

永安镇(下)

杨思源说:“行。三两天我专程去一趟孝义,见见地下党的同志,了解一下情况,再寻求营救之法。”

杨思源说罢告别杨掌柜,骑上车子快速向万义客栈走去。

天刚擦黑,白钟林带着九个队员赶到了老作坊,隐蔽在老作坊的厅房里。陆野看见刚参加游击队暂时在联络处给杨思源帮忙的又瘦又小的侯小四也来了,就问白钟林怎么回事,白钟林说:“侯小四听说永安牟排起义,缠着我和杨思源硬要参加迎接起义部队。杨政委耐不住他的软磨硬缠,就答应让他参加。”

陆野在侯小四的前额上弹了一指头说:“你这个小鬼……”

陆野不时看着怀表,时针已指向九点,陆野和马利民立刻走到门口房间等待牟排到来。九点半刚过,外面有了急促的脚步声,陆野、马利民走到大门口,大门口的铁环唰啦唰啦响了起来。陆野问:“来的什么人?”

外面答:“山里人。”

“到哪去?”

“西宋庄。”

“有什么标志?”

“牺牲带。”

“马利民,叫人去,出发。”

马利民叫出隐蔽在厅房的队员。陆野打开大门,带着游击队员出了大门,与牟荣清、冯全福握手,介绍了副队长白钟林和二中队中队长马利民。牟排长把带出来的多余枪支十来支交给了只带短枪的红军战士,侯小四见队长也背上了一支枪,一把夺过来说:“队长你折腾两天了,步枪让我背着吧。”

陆野说:“你背着两支枪能走动?”

侯小四做了个鬼脸说:“没问题,肯定拉不到后面。”

陆野低声对牟荣清说:“出发。”

牟荣清招手说:“出发。”于是,游击队员在前,牟排起义兵在后,出了东堡,绕过杏花村、汾阳城,沿太军公路一直向西,走了六七十里,到薛公岭的王家池村,士兵们已很疲累,牟荣清建议休息,陆野同意,游击队和起义士兵全部在村口几棵核桃树下休息,马利民和柳常青留下站岗。

部队休息片刻,马利民、柳常青发现村子东头有一个连的兵力向西快速运动。马利民料定是敌人追兵,他立马跑到队长身边说:“队长快起,大概有一个连的敌人追了过来。”

陆野大喊一声:“快起,敌人追上来了。赶紧各自寻找有利地形,阻击敌人。”

刚刚入睡的战士,歘歘歘站了起来,拉开枪栓。牟荣清说:“一定是被连部发现了,准备战斗。”

情况万分危急,这时一个起义士兵把枪口对准陆野的胸口,高喊着说:“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冯全福一看情况不妙,赶忙把那个士兵的枪口揎开说:“小兄弟,不要发火,有话慢慢说,好商量。”

陆野说:“我们是红军游击队,是为咱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红军官兵平等,没有上下之分,我想,这位小兄弟和大家一样,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有的是被抓来的,有的是吃不开饭当兵吃粮的,可是,你们几个月也不发军饷,如何养活家人。牟排长之所以要起义,就是要带领大家去当红军,与地主恶霸斗争,与封建军阀斗争,从而解放我们自己,解放普天下受苦的穷人。”

牟荣清说:“陆队长说得很好,我们已被连里发现,情况万分危急,希望大家以大局为重,拿起枪来,同追赶我们的敌人战斗。大家统一听陆队长的指挥。”

陆野、牟荣清一说,所有的士兵都各自寻找有利地形,做好战斗准备。

天还黑乎乎的,游击队和起义士兵能看清敌人移动。游击队战士全部拿着步枪,瞄准了向前快速移动的敌人。陆野说:“不能放空枪,瞄准敌人打。”

敌人越来越近,陆野一声令下,游击队战士和起义士兵弹无虚发,跑在前面的敌人纷纷倒下。敌连长挥着手枪,指挥士兵向上冲,野鸽子看见指挥官吆喝着往上冲,端枪瞄准,扣动扳机,敌指挥官猫腰一躲,枪打在指挥官的胳膊上,指挥官赶忙用左手压住右胳膊,敌人旋即搀扶着连长,退了下去。八九个游击队员立即跑到阵地上捡了十四五支枪,退了回来。

由于敌众我寡,敌人一撤退,陆野就指挥全体人员,上太军公路,快速行进,走了一大截,敌人又追了上来,原来敌连长被野鸽子打伤了胳膊,没有打死。这回,敌连长用绷带吊着胳膊指挥,全没了先前的气势,没敢快速追赶,只是走走停停。又走了十来里路,敌连长不摸山里地形,下令停止追击,带着活捉来的掉队小游击队员侯小四,返回了永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