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义美食杂烩
□ 梁镇川

素杂烩,肉杂烩,花花样样一锅烩。虾米海带动海味,木耳蘑菇山珍贵。
白菜豆腐粉条子,烧肉片片肉丸子。葱丝丝,姜片片,胡椒面面油点点。上漂几枚红辣角,一锅杂烩惹人馋。
过去,孝义人过大年吃食大都差不多。一般都是两顿饭:早饭是羊肉胡萝卜馅饺子,午饭是熬菜、馍馍、油糕。这里所说的“熬菜”,即是“杂烩”。“杂烩”,顾名思义,花花样样东西一锅里烩的意思。这“熬菜”“杂烩”,烩得花样多少,熬得质量高低,分三六九等,差别很大。过去,穷苦人家,一无所有,即使是过大年,也讲究不起。“熬菜”,无非是白水煮不值钱的白菜、山药蛋、粉条,捏一撮花椒,撒一把咸盐,不见肉腥腥、油点点,“咕嘟咕嘟”熬熟即食。中等人家,稍微讲究一些,熬一锅素杂烩,除白菜、山药蛋、豆腐、粉条外,还要把预先炸好的过油红薯、过油长山药烩入,佐料也较为齐全,诸如葱段、姜片、胡椒粉、芫荽、红辣椒等,起锅时,用长筷子伸入香油瓶瓶里,蘸淋十来八滴香油。这样熬出来的素烩菜,清清淡淡,也还可口。稍微富裕些的人家,“熬菜”就比较讲究了,除有素烩菜的成分外,还烩入烧肉片和肉丸子,多少不等。这样,水菜里加入了“硬货”,味道自然就香美了。如若熬菜里再烩入海带、木耳、虾米、蘑菇等,就动了山珍海味了,一般人家是不可企及的。
说来,孝义人也够精明的。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创造的饮食,大多方便、实惠,于是,便易于被大多数人认可。就拿“熬菜”“杂烩”来说吧,大年初一中午这顿“熬菜、馍馍、糕”,几乎是家家户户整齐划一的。当然,改革开放生活富裕之后的饭店订餐,另当别论。这中间,既是多少年来约定俗成的习惯,也是这种方便实惠美食的大众化、实用性所致。
“熬菜”“杂烩”的随机性、适用性很强。说它随机性强,是说熬的、烩的花样品种可多可少,可贵可贱,可素可荤,可稠可稀。“吃饭穿衣量家当”,烩菜的质量,全然根据家境如何而定,根据每家每户的饮食习惯而定,自然也就有了很大的随机性了。说它适用性强,是说熬菜、杂烩很适合大众的口味、食性和习惯。一般人吃饭,都习惯于有主食、有副食;有干的,有稀的;吃馒头要就菜,吃完面要喝汤,吃甜食要配咸味。吃食困难的年月,盘盘碟碟是摆不起的,无奈之下就因陋就简,熬一锅菜。全家人一碗、两碗管够吃,花卷、馒头,就菜喝汤,很是搁味;吃甜油糕后,喝几口菜汤调口味,不是很适用吗?难怪家家户户都不约而同地熬起来、烩起来。因了随机性和适用性,熬菜、杂烩也便具备了它的大众化和普遍性了。于是,推而广之,乡间但凡儿娶女嫁、做寿过生日等宴席上,总也少不了烩一大锅素杂烩、肉杂烩。无论上多少盘子碟子,最后总有人手一碗杂烩,汤汤水水的,吃主食馍头花卷时顺口,吃了舒服。难怪人们给了肉杂烩一个美称,叫作“霸王席儿”。因了素杂烩、肉杂烩的大众化、适用性,孝义市大大小小的酒店、饭馆、宾馆、餐厅,都少不了这道菜。顾客点菜,也往往要点到它。因而,素杂烩、肉杂烩,也便成了显示孝义地方饮食风味儿的一大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