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新闻网首页  > 首页  > 美食

打乌米与吃乌米

□ 韩长绵

2026年09月05日 11:34:05 编辑:

说起打乌米,现在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是咋回事了。因为随着科学的发达,种子的优化,乌米早已绝迹。我的家乡是盛产高粱米的地方,我是吃高粱米籽儿长大的,又经历过乌米疯长的年代,所以对在“青纱帐”里出来进去的打乌米与如何吃乌米,是最为熟悉的了。

“乌米”,是高粱在生长中出现的一种病症,即植物学上所说的“黑穗病”,对于植物来说“乌米”是病体,有害无益,而对于人来说,“乌米”却是一种美食,尤其在苦难的旧社会,庄稼人吃了上顿没下顿,长乌米又恰恰在青黄不接的时期,因此它更是填饱肚子的代用品,格外地受欢迎就不奇怪了。

记得小时候,每年一到高粱打苞儿的时候,我们这些半大小子们就像过节似的,你呼他喊成群结队地钻进“青纱帐”去打乌米。打乌米不需要任何工具,只在腰里绑一根绳子就可以了,但是打乌米却需要高超的眼力和熟练的技术,如果这方面不过硬,恐怕就要损害庄稼了。一旦钻入青纱帐,抬头看那一垄垄如箭头齐刷刷指向蓝天的高粱苞儿,个个都一样,没有经过几次现场演练者,绝对看不出哪个是正常的高粱孕穗,哪个是“乌米”,没法下手,也不敢下手,弄错了就要毁坏一棵高粱,那可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啊。

我们小孩子敢于到大地里去打乌米,都是经过家长在自家的高粱地里多次培训后才可以放手的。乌米与正常的孕穗其区别是很小的,大人教我们如何认识乌米,最重要的两点就是“一看二摸”,“一看”就是看乌米的“肚儿”,它要稍稍鼓些实些,尤其是“肚儿”的下边缘有点突兀感,这些微小的不同只有经过一次次的反复观察实地练习才能看得准,才能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一眼就能在众多的“兄弟”中将乌米抓获;“二摸”就是在“看”到目标的前提下,欲掰未掰之际要做一下最终的确认,将这“准”乌米置于大拇指与食指间轻轻地摸一摸,如果感觉是硬而不虚的话,那就是乌米无疑了,“咔嚓”一声掰下就是,如果感觉正好相反,发虚发软,那就赶快松手吧,是你看走眼了,千万要手下留情。如果自己的功夫未练到家,是不能轻易就进入大田打乌米的,所谓大田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片庄稼地,哪家的高粱地都有,如果错将别人的高粱苞儿当乌米掰回来那就是犯罪,事情可就大了。所以,我们成群结队地去打乌米,那都可以说是将这门“技术”练到火眼金睛的程度了,绝不会有错儿发生。

再说一说怎样吃乌米?从高高的高粱秆上掰下来的乌米,剥去一两层护皮,就露出了白白胖胖的本来面目,像一只大毛笔头,咬上一口绵软甘甜,味道好极了。乌米既可生吃也可以煮熟了吃,生吃是解馋的零食,当我们将围满腰间的乌米卸下来后,便迫不及待地抓上两把来到街上,一边扒着吃着,一边眼睛到处张望,看到小孩子老人就慷慨大方地给人家几根乌米,这样既自己解了馋,又给别人尝了鲜,便觉得蛮有成就感的。放到家里的大部分是要熟吃的,熟吃是饱肚子的主食。如果收获丰盛的话,煮熟后,一家人围桌而坐,人人手拿“笔头”狼吞虎咽,一口乌米,一口烀茄子蘸大酱,既饱了肚子,又满嘴生香,如果再有二两老酒可酌,那就更是神仙般的日子了,只是在那艰苦的年代,老酒可不是贫苦人家所能享用得了的。乌米从孕育到老化开花,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如果错过时令,开花的乌米就是一团黑灰,一碰黑灰就会四下飞扬,弄得你满头满脸,成了一个活脱脱的黑包公,更是没法进口的了。所以,在这几天里,我们就像打仗似的,天天起早贪黑溜遍了村子周围的青纱帐,别看人小,也肩负着生计的重担呢。

文化教育更多>>

人民摄影“金镜头”新闻摄影作品评选颁奖在孝义老城举行

6月2日,由人民摄影报社主办、山西鹏飞集团承办的2025年度人民摄影“金镜头”新闻摄影作品评选颁奖典礼在吕梁孝义老城隆重举行。作为中宣部审批保留的新闻类评选项目,本届颁奖典礼延续三十余年专业积淀,集中展示年度新闻摄影精品力作,表彰优秀新闻摄影工作者,为中国新闻摄影行业发展注入全新活力。我市刘亚峰拍摄的作品《孝义老城红绸舞》荣获文化艺术新闻类单幅三等奖。[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