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文苑

最暖不过腊八粥

□ 孔晓瑞

岁月匆匆,转眼又到腊八。天刚蒙蒙亮,旭日悄悄探出头,这便是腊八的序曲。打开微信,忽见传来碗中盛着腊八粥的画面。看那五谷什锦粥,热气腾腾,令人满口生津。

腊八这天家里的灶头从来都是暖烘烘的,此刻正咕嘟咕嘟炖着一锅香甜的腊八粥。每逢过节,最忙活的总是母亲。锅里的大枣红彤彤的,饱满得像吹足了气的小气球,在沸水里轻轻打转,仿佛在说,日子就该这般红火热闹。橙黄的核桃仁沉在粥底,慢慢舒展着皱巴巴的纹路,那是大地给的好东西,藏着一股子醇厚的、沉淀了岁月的香。

寒冬里喝上一碗腊八粥,暖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底,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服的热乎气。这碗粥,装的是化不开的爱,是实打实的家的温暖。它不是一个轻飘飘的字眼,也不是一张定格的照片,而是一段鲜活的、一想起就心头发烫的回忆。不管走多远,小时候每次回家,鼻尖先闻到的就是这股熟悉的米香,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是乡愁最软的模样。

腊八这日子,本就是老辈人从农耕里悟出来的智慧,是对自然轮回最朴素的感知。先民们在天寒地冻的时候,煮一锅滚烫的粥,用这份热腾腾的心思,扛过严寒,盼着春来,在最冷的日子里,守着最暖的盼头。从古时的蜡祭,到后来融进佛事的民俗,腊八粥里,始终藏着乡愁的底色。如今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精致,可大家还是念着这一碗粥的暖。它装着千家万户的烟火气,是寒冬里最贴心的慰藉。哪怕天寒地冻让人懒洋洋提不起劲,一碗热粥下肚,便觉心头一暖,满是人情的味儿。就连腊八面、蘸米醋这些不一样的吃法,也都揣着同样的心意,把老辈传下来的温情,细细地延续着。

这个腊八,不如暂且放下手里的活,和家人一起守着灶头,熬一锅腊八粥吧。看着各色食材在锅里慢慢熬得稠稠的、香香的,香气一点点漫满屋子,就会明白:身边有人陪着的日子,从来不会孤单;能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粥的时光,就是最踏实的幸福;心里的话有人愿意听,就是岁月最好的馈赠。每一颗食材落进锅里,都带着自己的味道,熬着熬着,滋味融进粥里,也淌进心里。这是舌尖的满足,更是心里的触动,是回忆里的暖,温柔了岁岁年年。这哪里是一碗粥啊,分明是一首诗,一个梦。它轻轻提醒着我们:再忙的日子,也别辜负了那些藏在烟火里的小美好、小温暖。

愿每个人在这个寒冬,都能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暖,和亲友围坐,共享这一碗粥的香甜。人生这条路,走起来本就有些孤单,所幸有家人同行,有朋友相知,那些一起喝粥、一起说笑的日子,都是值得好好珍藏的好时光。煮一碗粥,暖一段岁月,这便是最踏实的“煮”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