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版:文艺副刊

马年春节

□ 郑石萍

年岁渐长,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儿时掐着手指期盼的春节更是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赶着一个,这不蛇年春节刚过,这飞奔的马儿立马就到眼前。腊月初九要去小儿子家接替亲家看孩子,到月底才能回家,于是刚进腊月就匆匆忙忙收拾家,扫房子、洗窗帘、擦旮旯、清理卫生死角,忙得不亦乐乎。大抵是年龄大了动作迟慢,到出发的时候还有一些该收拾的没收拾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但也只能这样了。

兴冲冲赶到两百公里外的儿子家,小孙子却不舍得与他朝夕相伴的姥姥分开,哪怕只有短短几天。看到手机视频里小外孙眼泪鼻涕一脸花,刚回家的亲家妹子更是瞬间破防,泪水决堤,立马折返女儿家,300公里的路程三天打了个来回,陪我和小孙子直到除夕前一天下午儿媳妇放假,我们才各自回家过年。当天晚上送丈母娘回家的儿子因下雪滞留他乡,好在后来高速解封了,儿子安全回家,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想写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一位母亲,褚人获也只是将它搬进小说罢了。

每年除夕早饭必吃莜面蒸饺,我们当地方言叫莜面jia子,与“夹”谐音,意为夹年。初一的饺子必包几个硬币,意为有钱花,小孩子吃到硬币父母会发红包,吃到的越多得到的红包也会更多,也是鼓励孩子们多吃几个饺子。春节是传统节日,老家年俗外婆传给了母亲,母亲传给了我,一代传一代。年前我还会蒸几个母亲家乡的枣碨,炸几个父亲家乡的麻椭,年味儿就到了。今年春节我们家添丁进口,团团圆圆。大孙子出生后小儿子说:妈妈你就当奶奶了!儿子说这句话时神情又惊又喜,眼里全是笑意。如今他已然也当上了父亲。时光匆匆,一年又一年的春节,如同走马灯般流转,带走了岁月,却丰盈了回忆,也悄悄在我们鬓边染出了几缕银丝。今年春节,我竟然没有蒸莜面jia子,饺子里竟然没有包硬币,我在忙碌,顾此失彼,被忙乱、被欢声笑语、被幸福裹挟着。

春晚没有《可可托海的牧羊人》,没有“青绿腰”,没有喜欢的节目,年迈的老母亲与两个小萌娃互动的场景远比春晚有趣得多。客厅的电视也成了摆设,只有在一年一度的春晚才会被青睐。忙里偷闲我在沙发上小坐,电视屏幕上大大的特写镜头那不是王菲吗?天后的容颜不再年轻,表情不再灵动,有点牵强;天后的声音也不再空灵,不再有相约九八的律动感,不再有《传奇》的干净缥缈,马年春节天后也迟暮。

正月初一闺蜜一家在重庆,正月初四在荆州,隔着手机屏分享着她的快乐天南海北,不忘晒晒我的三角梅炫耀一番。正月里的日子喜庆、悠闲,也飞快,元宵节的晚上屋外鞭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城市的上空烟花凌空绽放,屋前屋后望出去都是七彩斑斓的灯光,火树银花不夜天,坐在餐桌前吃着元宵的家人和我的屋子被这节日的氛围笼罩着,祥和、甜蜜!

我无比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山河无恙,国泰民安的国度。过了元宵节,马年春节就过了,祈愿世界和平,人间安宁!祈愿万家灯火,岁岁平安!